在车厢连接处，刺鼻的气味伴随着铁锈和方便面弥漫开来。我握着那张蓝色的卧铺票，面对着一位身材丰满、腰部缠着护腰带的老太太，她正在我预定的“2号下铺”上理所当然地躺着。她的鞋底正对着我的枕头，而身旁的另一位中年男士则漫不经心地捧着报纸，似乎对此毫不关心。
“大哥，你还站着干嘛？”老太太侧身对我挥手，口气毫不客气，“我腰不舒服，刚做完手术，不能爬上去，你年轻人上去睡吧。”她指向上方的2号中铺，那个床位的挡板偏斜，床单上还有污渍。走廊尽头的列车员正在为一个有孩子的女性倒热水。
我盯着老太太，她毫无愧疚之感，甚至嘴角挂着一丝微笑。那笑容不是虚弱，而是令人信服的自信——她似乎相信没人会和“病人”计较。“阿姨，这是我的票。”我尽量用温和的语气说道。
“我知道是你的票！”她的声音瞬间提高，手一拍床沿，塑料袋里的苹果掉落在地，发出响声。“你这是什么态度？你在欺负老人吗？我只是想跟你换个铺位！”她开始展示她的手术疤痕，确实看上去很新。
周围的人终于开始侧目，3号下铺的白领司机放下报纸，朝我投来无奈的眼神，“小伙子，出门在外要懂得变通，谁都有难处。”旁边的卷发中年女人也附和道，“你爬上去睡就没事了，没必要计较。”
听到这种说法，老太太更加得意，坐起来指着我，“你给我让开！今天这个铺是我的！你有良心就别跟我争！”列车员这时回来了，他看着老太太的护腰带和我的票，显然对情况一目了然。
“她占了我的铺。”我回答。
“她腰不好，我想你能不能帮个忙，换个铺？”列车员说，语气里透着无奈。经过几番讨价还价，列车员提出给我补差价，但我坚持认为自己有权拒绝。
车厢里瞬间安静，大家的目光投向我。最终，我还是选择了沉默，转身走出卧铺车厢。身后，老太太松了口气地表示感谢。而在走廊里，我遇到了一个售货员，最终走进了商务座车厢。
“先生，这里是商务座，请出示票。”前面的乘务员拦住我。
“补票。”我回应道，向她询问商务座的空位情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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